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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思敏:“宋词,愁与志,趣与哀——读书小记”(“读一本好书”征文)

日期:2015年12月25日 来源:机关党委

宋词,愁与志,趣与哀

——读书小记 

省总纪检组  黄思敏

 

近日余暇,索性翻了翻手边的《宋词》。古文耐读,若十二分筋道的香面,回味悠长。

宋词有豪放,有婉约。婉约虽是主流,却终固于小家碧玉,“杨柳岸、晓风残月”当是美不胜收,却剥离了宋王朝半壁江山的凄苦现实。所以,我素来不喜婉约词著,亦不懂其中雅丽。只知道豪放之彩,若大河飞流、千军齐发,势雄浑、意壮美,可以是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,又可以是“何日请缨提锐旅,一鞭直渡清河洛”。

词人的理想,挥泻于纸上,字字千钧、滴滴碧血。

然而志与愁,双生于宋词的正反面。

辛弃疾在《丑奴儿·书博山道中壁》中道,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末了,在最末处,用一句淡淡的“而今却道天凉好个秋”,写出了千古绝唱。

著名的豪放派宋词,有不少,都有些暮年苦色,英年不复,豪气不再。或许,是词作者年轻时浑身洋溢的那种阳光气色早已经黯淡,更多的是冷月独挂的苍凉。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,他们的词著里显得尤为深刻。那种侵入骨髓的孤独,无法褪去、无法消逝。

或是壮志未酬,独饮烈酒;又或是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宋词里潜藏的英烈豪气,是复我河山的雄心壮志,是悬壶济世的仁心勇气,而这旷达豪迈的背后,却离不开报国无门、才华东流的愁苦之心。

苏轼虽有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自得其乐,行文间风趣豪爽,心境中大有壮志得酬之意,然而转折到《定风波》之后,心境便终是“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”的哀意;岳元帅亦是曾在《满江红》中唱出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的豪情,转到《小重山·昨夜寒蛩不住鸣》,便已是“以欲将心事付瑶琴。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”的落寞。

宋词的孤寂,宛如杯孤独的毒酒,藏的是理想被残酷现实的剥落感,让人痛饮成瘾。曾几何时,也希望下班后,不惊动别人悄悄溜回自己的小窝,像一个被废黜的君王,悄悄逃回孤岛,悄悄收上吊桥,悄悄关上大门,手拾书本,翻上几页,在自己的狭小王国里自得其乐。一时间,便能暂时忘却了仍然徘徊的缕缕忧伤,暂时忘却了岁月的流逝仍在一点点侵蚀生命。

怀着“兵安在?膏锋锷。民安在?填沟壑”想法的词人们是清醒的,是永恒式的清醒,是鲜血刺痛、残留痛觉的清醒。

幸福感本身是一剂强烈的麻痹药,让人不想沉下心来思考。清醒者的痛苦却是不得不面对血淋淋的现实。而沉醉于幸福中的人却能够忘记潜在的危险,宋王朝半壁江山,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朝代更加歌舞升平,或许从这个角度也可以解释。

然而最痛苦的事,莫过于清醒地活着。活得越清醒,越能够感知人性,越能够理解怜悯,越将与自我剥离,精神也越加痛苦。幸福这剂麻药似乎触手可及,与同时代的大众们一同麻痹,在这风雨飘摇的半壁江山中享受歌舞升平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亦或是,寻觅红颜知己,在相互安慰中共同把小舟摇向生命的终点。在风浪中,因自己的小舟还那么平稳,所以也还有麻痹自我的资本。

然而,很多的词人并不愿意屈从于天命。虽然不能够抗拒历史的巨轮,但也决不屈从于命运的戕害,难以在物质上超脱,就在精神上超越。

所以词人们写词,无论是愁是苦,是趣是哀,纸面下的都是词人自己,都是他们未志的理想,都是他们至死亦不愿意放弃的,不曾腐朽的信仰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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